第5卷 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第13章
国民系校草2 · 第 13 章 / 30 章
在沈溪的记忆中,自己离世最亲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奶奶了。
沈溪打小就皮,翻江倒海比男孩子还活泼,为此没受挨老沈的揍,唯一惯着沈溪的就是奶奶了。
沈奶奶疼沈溪,疼到把自己所有的好吃的都哪怕放坏都舍不得吃就等着留给沈溪。沈溪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她把言枫的门牙一拳打掉了,言明诚找到家里,老沈抽出擀面杖就要暴揍沈溪,沈奶奶却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最后沈溪没挨打,老沈却被沈奶奶追得满院子跑,逗得没有门牙的言枫哈哈大笑……
类似的事情枚不胜举,所以沈溪从小不和爸妈亲,就和奶奶亲。
但就是这么疼沈溪的奶奶,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了这个世间。她走得无痛无灾,还很安详。可自此以后,沈溪却觉得心里像空了一块地方,怎么都填不满。
此后的每年,她都要去坟头去拜一拜。坐在坟头和奶奶唠唠常家,当然这个唠,只有沈溪一个人说。也只有那个时候,她心里那个空的一块地方才会有些许的充盈。
她从来不知道肖季言的的母亲已经离世,按年纪来算,肖母应该也只有五六十年的年纪。但她看到肖季言说完那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黯淡幽幽,如同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下子就理解他为什么要找个山顶看看月亮。
也许就像她一定要去奶奶的坟头一样,这可能是肖季言和母亲之间的某种怀念方式吧。
“对不起肖先生,我不知道……”
沈溪想和肖季言道个歉,但肖季言说完那句话却径直走出警局,拦了一辆的士上车了。
当晚,睡在别墅的沈溪再次失眠。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肖季言化身变态色狼闯进她的房间,就是忽然觉得他一个人远离家乡,在母亲的忌日这天本想找个地方缅怀一下她,结果却遭人打劫,流落到异国荒野,还进了警局……好像有点可怜。
因为这种想法,沈溪第二天一早就起床给肖季言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说是丰盛,其实就是两个法棍。但这却耗费了沈溪几个小时的时间。从和面到发酵再到放到烤箱里烘烤,沈溪甚至一度后悔怎么没有出门直接买回来。
但等肖季言准时下楼看到餐桌上的面包时,沈溪觉得这么辛苦还是值得的,因为她发现肖季言的眼晴里平时有一种没有的东西,好像是——温情。
“小时候我奶奶告诉我,想念亲人的时候,就多吃吃她常做的食物。我不知道你妈妈给你做过什么让你想念的食物,不过我百度了一下你们英国人早餐都是吃烤面包。你尝尝看,有没有家乡的味道?”
沈溪说完以后,就把切成片放在盘子里的面包往肖季言面前推了推。
肖季言坐下的时候,目光扫到沈溪身后敞开的厨房门内一片狼藉的灶台,眼神有点复杂。沈溪察觉以后,慢慢后退,退到厨房门前时一边继续保持微笑看着肖季言一边头也没转就用腿把门带上了。
她知道肖季言有洁癖,但时间紧迫,今天她实在没时间收拾。
不过肖季言没说什么,而且吃下第一口面包时,沈溪发现肖季言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肖季言淡淡的声音响起时,沈溪发现肖季言用的是中文。
其实先前和肖季言沟通他们很少用中文,就连昨晚在警局他说的都是英语,全靠沈溪翻译的。
所以当肖季言用中文说完谢谢两个字时,沈溪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她也顺势对肖季言看了看:“肖先生,你母亲的事,还请节哀。”
听了沈溪的话,肖季言怔了一下,沈溪正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但很快发现肖季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又继续吃起面包来。
直到吃完早餐,肖季言起身时才说了第二句话:“一会一起去玉玺国际。”
虽然肖季言依旧和平时话不话,但沈溪觉得今天是她搬到别墅以后和肖季言吃得最轻松的一顿饭了。
自从上次在玉玺国际发生了那件事,肖季言一直在和英国那边交流。从有时候楼上传来的电话里听得出,好像主要是和他那个身体不太好的老爷子沟通。
沈溪不知道最终沟通的结果是什么,她只是一如既往地按步就班翻译肖季言给她的材料。从材料上也看不出什么,但当沈溪到了玉玺国际的言氏集团时,她才发现事情超乎她的想像。
沈溪发现,除了她和肖季言,肖氏集团还派来了财务法务等一众精英。见到肖季言,每个人都神色郑重喊他一场“肖总”。肖季言点头示意的样子,好像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
哦不对,他本身就是个总裁。
他们一行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进言氏集团时,沈溪有一种拍偶像剧的错觉,而她也提前成为了毕业以后理想的精英模样。
沈溪的理想就是做一个翻译官,没想到这才大一就提前实现了。
想想她还有点小兴奋。
为了和大家保持步伐一致,沈溪也抬头昂胸,气势不凡。就差踢正步了,要不是差点踢到前面的肖季言就更完美了……
在会议室里,这一次肖季言比上一次更加强势,而言明诚的脸色也比上次更加凝重。
这次比上次更加严肃认真,一开始肖季言就让法务将收购合同递给了言明诚。
气氛从一开始就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沈溪虽然被安排在最边上,但这种正式的场合她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过也是为了对得起这种正式的场合,她还是正襟危坐,随时等着给肖季言翻译,颇有几分翻译官的意思。
“言总,收购价格比起你现在的市值高出一倍。你大可以拿这笔钱重新开始你的新事业。”肖季言对看着合同的言明诚说。
说起来言明诚完全是肖季言父辈的年纪,肖季言看上去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但他的气势却让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年轻。
在肖季言说完话以后,沈溪就准备像上次一样为他翻译。
但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开口,就有人已经干了她的活。
言明诚这次也准备了翻译,还是个男的。
“肖总,你说的没错。但这言氏航空材料集团,是我言家几代人的心血。出再多的钱我也不想卖。何况,如果仅仅有钱就可以打通在中国的市场,我想肖总也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收购我言氏吧。”言明诚冷冷地看着肖季言,显然,他后面的一句话道出了肖季言强势收购的真实原因 。
肖季言却有恃无恐:“可惜现在被收购是你唯一的办法,你别无选择。”
言明诚低头看着合同,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显然,他知道肖季言说的是事实,而且他知道肖季言有备而来,他确实别无选择。
“当然,我也了解你对言氏集团的感情。”肖季言的声音打破沉默,“作为言氏集团的掌门人,让你一下放弃这几十年的心血,肯定不容易接受。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高价请你出任被收购后的言氏集团的总裁,继续执掌言氏。这样你既没有失去言氏集团,同样还有巨额的收益。”
言明诚看着肖季言,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吃定了他。
可惜让他悲痛的是,他发现肖季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肖季言上次来拿来的证据确实可以证明言氏集团这次的生产材料数据有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一笔单子是言氏集团接下的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本来想靠着肖氏集团打开国际大门的,所以数量之大,一旦出问题,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直接破产。
这也是肖季言为什么这么有信心拿下言氏集团。
“姓肖的,你别欺人太甚。”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推门而入。
看到来人,肖季言神色一紧。
沈溪也立马紧张起来。
因为上次的原因,郑副总虽然作为言氏集团的高管,还是被拒之了会议室的门外。但依她的性格怎么能甘心,特别是站在会议室门外听完了肖季言对言明诚的说词之后,实在忍无可忍。
“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言氏集团本来就是言总的,什么时候变成言总帮你管理言氏集团了,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郑副总说话的同时朝着肖季言步步逼紧。
上次肖季言晕倒在大庭广众之下全是郑副总的功劳,这一次看来郑副总也并没有有所收敛。恰恰相反,知道肖季言有这个死命门,她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样,更加耀武扬威。
“郑副总,有话好好话,请你不要再靠前了。”沈溪因为坐在最边上,见郑副总要走过来,立马站起来拦住了她。
“闪开,你是什么人!我今天非要再教训教训他不可,我跟着言总幸辛苦苦将言氏集团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用几个臭钱就想坐收渔翁之利,未够太过分了……”郑副总生气地一把就要推开沈溪,她的力道奇大,握得沈溪的胳膊很疼。
肖季言身边的人也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意外,犹如秀才碰上兵,其中一个高管也只是站起来皱着眉头和她讲道理。
“商场本就如战场,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我去你的商场如战场,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就没见过这么狠的人,打着合作的幌子就是为了收购我们,这是诈骗,这是商业诈骗!”
郑副总越说越气,说话的同时还没忘记往肖季言身边冲,就想再刺|激一下他,让他昏死过去最好。
但她并没有如愿能再走上去,因为沈溪正死死拽着。
郑副总体态丰盈,以沈溪的目测,至少有一百八十斤。
可想而知沈溪拽的有多吃力。
但她答应过肖季言,下次再有女人靠近时,她无论如何都会帮他拦住。踹她是不敢了,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肖季言在她面前因为自己的失职晕倒。
虽然她至今不太清楚这和她一个小翻译的职责到底有什么有关系,姑且就当拿了肖季言十万块的保镖费吧。
郑副总却气急败坏:“你松不松开,再不松开我可以就要动用武力了。”
沈溪一边死死地拽着郑副总一边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松。”
眼看场面就要再度失控,幸好言明诚及时站了出来才记得拯救。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无奈地对郑副总摆了摆手:“就不要再闹了,这确实是目前我们唯一的选择。”
“可是……”
“你先出去吧。”
看到郑副总泄气的刹那,沈溪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扫到身后的肖季言好像一直在看着她。
松开郑副总那强壮有力的身体时,沈溪只有一个感受:妈的,挣点钱还真是不容易啊。
从玉玺国际大厦出来时,沈溪发现肖季言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的开心。
言明诚在商场闯荡几十年,在商言商,把利益最大化才是他们这种人最关心的。所以言氏集团被收购,他虽然心里很不爽,却还是选择了最小的伤害。
言明诚最终和肖季言签了收购合同。并且答应出任言氏集团的总裁,只不过多老板变成了打工仔。
签完合同以后,肖季言将从英国总部派来的人员留下来办理收购的具体事项,自己便离开了。
搞定这么一大单,沈溪原本以为肖季言很一个开心给她发个大红包。
然而,从肖季言平静的表情来看……是她想多了。
不过沈溪忽然想到一件事,在等司机开车过来时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肖先生,你是不是要回英国了?”
肖季言不明所以地扫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要回英国了。”
“难道你来C市不就是为了收购言氏集团,现在也搞定了。还不走?”
“你这么想我走?”
沈溪扭头,发现肖季言正用一种不明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尴尬地笑笑:“我当然不希望你走啊。”
“为什么?”
“你是我的金主啊,哪有人想赶走自己的金主的!”沈溪说完嘿嘿一笑。
说完却发现肖季言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主通常是指包养自己的人吧?”
沈溪:“……”
肖先生你是不是学坏了?
“你刚刚怎么不躲开,那个女人弄疼你了吧?”肖季言说着看了看沈溪的胳膊,因为刚刚太用力还有些发红。
沈溪立马邀功:“我不是答应再也不会让任何女人靠近你的吧?我得说到做到。怎么样,这次我做到‘照顾好你’了吧?”
“是吗?任何女人吗?”肖季言玩味地看着沈溪,特意在“女人”两个字上加重了。
听得沈溪心下一紧。
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这个王八蛋不会一直知道她是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