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 喜欢一个人怎么那么难 第18章
国民系校草2 · 第 18 章 / 30 章
初试过关之后,关教授留给大家一个小任务,亲自做一个有要求的小游戏编程。这是大家第一次真正做游戏,都既兴奋又紧张。
沈溪做梦也不会想到,学校流传很难搞的关教授会对她十分青睐。因为这个原因,她帮姜晴做编程的时候也更卖力了。
为了将小游戏做得完美,这些天她们不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就是在电脑上操作联系。失败就重来,再不厌其烦地一次一次改正。
姜晴被沈溪热情的行为感动的真想以身相许。
沈溪:“想以身相许这种事我只接受叶凌云,谢谢。”
姜晴啧啧嘴。
初试过关那天,她们俩和叶凌云同组的男生四人一起在食堂吃了个饭,大家很自然地聊起关教授还有这次任务的小游戏,气氛既自然又活跃。
自然……沈溪喜欢这个词。
她觉得这种自然而然和叶凌云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为了能保持这种感觉,她觉得她应该多做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加上老沈现在生活也不愁了,沈溪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收收心了。
所以那天给肖季言做好了晚饭之后,沈溪微笑地看着她的金主总裁:“肖先生,您这边的翻译工作还有多久才结束啊?”
肖季言不明所以地抬头:“嗯?”
“是这样的,这个学期我的工作比较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来您这边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肖季言皱了皱眉头:“回去看合同就知道了。”
沈溪愣了愣:“合同?”
她当初来面试的时候确实和杰夫签过一份合同,不过当时沈溪完全被杰夫爽快的预付款给迷失了双眼,杰夫递过来的东西她连看都没看就签上了大名。
听肖季言这么一说,她立马找出了那份合同。
看完以后就傻了眼:“本合同自签订日算起,具体结束时间以甲方书面协议为定。如乙方以不正当理由违反,须以10倍甲方已付款赔偿给甲方。”
沈溪:“……”
10倍,这和直接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沈溪简直要骂娘,怎么就被金钱迷失了双眼。正在痛恨自己时,忽然转念一想——以甲方书面协议为定……那还不就是说肖季言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饭时,沈溪做了肖季言最近最爱吃的煎饼果子,在肖季言满意地吃完之后,沈溪才满脸堆笑地看着他:“肖先生,合同我看了。我就是想问下,那您这边有没有具体的结束时间呢?”
笑完以后,沈溪感觉有点怪怪的。
和肖季言在一起时,她都是穿着偏中性的衣服,说话也都是刻意压低声线,在头发长长一些时还就及时剪短了——要知道她可是打算为了叶凌云留长发的,为了这个工作最终也没留。总之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男生她就怎么来,所以当她这么一副讨好的嘴脸看着肖季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搞基……
沈溪庆幸这是在肖季言的别墅,幸好没有外人。
肖季言的回答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具体当然要等工作结束以后。”
“那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呢?”
“你问我?”
“不然呢?”
“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沈溪:“……”
这算什么答案?
沈溪向来不是轻易言弃的人,她并没有因为肖季言的没有答案就气馁了,毕竟对金主大人也没办法来硬的。为了早点回到学校和叶凌云有更多自然而然相处的时间,沈溪决定来点软的。
都说吃人手短拿人手软,既然肖季言这么喜欢中华美食,沈溪就满足他。
这几天,她使出了混身解数,就不信肖季言无动于衷。
她把以前的一日三餐,全部都将质量再上一个档次,还添加了精致的下午茶甜品。为了弄这些,她几乎全天都呆在了别墅里。
而结果是——沈溪忙上忙下,肖季言很享受……
饭比以前好吃很多,他怎么能不享受!而且吃好了有力气,肖季言递给沈溪需要翻译的文件量比以前还要多……
沈溪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她很后悔,怎么有种事倍功半的感觉?
沈溪想哭:“肖先生,你不放我走就算了,怎么工作比以前还多了?”
肖季言笑:“你不是也想早点走吗?多做一些不是可以早点结束?”
沈溪差点哭了。
但女子有泪不轻弹,软的不行,沈溪就来硬的,索性不求他了!
翻译的文件她不想有砸自己的招牌,但做饭这种事,她也不打算靠这个吃饭,于是——
第二天吃饭,肖季言皱眉:“这菜味道怎么这么咸,还是生的?”
“不喜欢?那肖先生另请厨子吧。前不久我请假回老家,你每天让五星级饭店打包送来的食物我看你吃得也挺满意的,你这么有钱,要不然直接叫那厨子来做你的私人厨师?”
肖季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有人故意挑衅呢。
看着肖季言的样子,沈溪很受用。
但第二天沈溪就后悔了。
看着餐桌上比平时多十倍的工作量,沈溪背脊一凉,楼上还幽幽地传来一道声音:“不翻译完不准去学校。”
“可是肖先生,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呢。”
这么多,不翻译到天黑怕是根本完成不了的!
“那关我什么事?”
沈溪:“……”
她算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肖季言再吃饭的时候,味道又可口了。
姜晴看出沈溪最近状态不太好,经常犯迷糊。便朝她打趣:“溪哥,你这是咋了,叶凌云不做你男朋友,你对生活失去激|情啦?”
沈溪撇嘴:“得了吧,没看出来我这是睡眠不足吗。”
“那你干嘛了,不好好睡觉,想叶凌云想的?”姜晴说着,视线往不远处叶凌云的座位飘了飘。
沈溪苦恼:“唉,别提了。和金主大人斗志斗勇呢。”
“斗志斗勇?听起来蛮有趣的,结果呢?”
“结果显而易见,小白兔怎么能斗得过老狐狸。”
“哈哈,溪哥,我怎么感觉你和你家这位金主很有意思啊。我上次可听林可姐说了,她见过你那位金主,长得是一表人才,还很有贵族气质,丝毫不比咱们的校草差,你们这朝夕相处的,没来个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和肖季言?想到她要求解约时肖季言的样子,沈溪义愤填膺:“呸,那我情愿去死!”
“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激动啊。”姜晴继续笑,“不过你这么激动,难道心里有鬼?”
沈溪:“……”
大姐别闹了,现在面对肖季言她只有气,没有鬼。
有气的沈溪知道一时半会没办法脱离肖季言的魔掌,思来想去,索性也不想提前结束了,就当她提前工作了,反正工资也不低。她只是祈祷工作量像以前一样,两个小时候就可以搞定,她还可以多点时间回学校。
为此她把取消的下午茶又给肖季言加上了……
唉,资本主义害死人啊。
没有了更多时间像姜晴一样能和叶凌云在电脑室里为关教授布置的作准备,沈溪也认命了。但东边不亮西边亮,沈溪决定在有限和叶凌云相处的时间里,争取多给他留下更深更好的印象。
特别是从周凯那里知道几天以后是叶凌云的生日,沈溪当时就决定要亲手给他做一个生日蛋糕,还要做成网球场形状的,以示她的心意。
说干就干一向是沈溪的风格,所以除了日常工作,那两天沈溪忙上忙下跟着视频的教程学烘培蛋糕。对于烹饪这东西,沈溪一向有天赋。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几次的失败,在叶凌云生日这天,沈溪终于将一个完美的网球场蛋糕做成,她还特意花了点心思做了一个叶凌云打网球的小模型。
连她自己都感慨太有诚意了。
从周凯那里知道了他们为叶凌云庆生的时间和地点,看着时间还早,沈溪决定先洗个美美的澡穿一身漂亮的衣服再化个淡妆以绝对惊艳的方式出现在叶凌云面前。
是在洗澡的时候,沈溪忽然又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小提琴声。
这是沈溪第二次听到肖季言拉小提琴。
那琴声孤独得如同一个在荒漠中被风吹动的树散发出来的声音,让沈溪没来由的感到心疼。
其实和肖季言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沈溪能感觉到肖季言与常人的不同。那种不同从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她一直觉得杰夫之前说肖季言更醉心于学术研究是为了躲避,他将自己埋在繁琐的工作当中,不问世事,以为就可以过得更舒心一些。
但想来一定没有,他的琴声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的内心是一颗被风吹不停的树。
沈溪的这种心疼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等她洗完澡感到有点口渴望穿着浴袍准备先到客厅喝口水时,就看到肖季言正做在餐桌前拿起叉子吃起她还没来得及装到包装盒里的蛋糕!
沈溪:“!!!”
这是什么情况!
沈溪也顾不得自己只穿着浴袍,就朝他跑了过去。心里恨不得把肖季言痛骂一遍,事实上失去理性的那一刻,她确实准备对肖季言破口大骂的,那可是她为她心爱的叶凌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啊!
可是她来没来及开口,就听到肖季言感激的眼神向她投射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谢谢你的蛋糕。”
“???”
沈溪完全怔在原地,被肖季言的话惊到,想说的话脱口而出变成了,“你今天也生日?”
“我还以为今年的生日又要我一个人过了。”肖季言似乎沉浸在沈溪甜美的蛋糕当中,没有听到沈溪话里的那个“也”字,说完他认真地抬头看了看沈溪,“谢谢你这么用心,还做成了我喜欢的抹茶味。”
“……”沈溪的爆脾气完全没办法发了,她只得客气地点了点头:“不客气。”
然后看着被肖季言切了一切的蛋糕,心如刀割。
沈溪看着肖季言切下来的那块蛋糕只吃了一口,以为他只是意思一下就回房了,这样的话她还能有时间补救一下。可是肖季言说完话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沈溪反倒觉得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愣了愣,脱口而出:“我再去给你做几个喜欢的菜?”
“麻烦你了。”
沈溪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她多什么嘴啊!
把几个简单的菜炒好时,沈溪发现肖季言面前那块蛋糕吃了一多半了,这下彻底来不及补救了!!
可是看着肖季言一脸的样子,她又不好发脾气。不仅如此,她还恻隐之心发作,对肖季言淡淡地说:“你拉的小提琴很好听。你是第一次在国外一个人过生日吧?”
“不是,小时候我在国外——哦,加拿大,父母都不在身边,也常常一个人过。”
“不会吧,你家这么有钱,就算你爸妈不在身边,也应该有一堆人陪着你啊。”
“我不喜欢一堆人。”
沈溪:“……”
她早该知道的。
“我听杰夫说,你母亲……”
溪思考着该用怎么样的词才不会显得冒犯肖季言,就看到肖季言忽然摘到了手上的那块手表,握在手里抚摸了一下,淡淡地说,“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那些人抢钱我不在乎,要这块表的时候我就动用吗?这块表是我母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肖季言说着,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皱了皱。
“她……”
“抑郁症。”肖季言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父亲有外遇,她无法接受。抑郁症三个月的时候,从楼上跳了下去。那段时间我每天都陪在她身边,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艰难,也许死,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沈溪没想到肖季言会把这些事坦然地对她说出来。
听杰夫之前说肖季言母亲离开的时候,他不到十岁。他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却要面对那么悲痛的事。沈溪终于明白他小提琴里的孤独的来源了。
“肖先生,人死不能复生,还望你节哀。”沈溪很想安慰一下肖季言,却发现她根本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谢谢你。”肖季言看了一眼沈溪,已经把手表重新戴了起来,“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可以一直怀念。所以每年她的忌日,我都会爬到最高处,看看月亮。在我们那里流传一个传说:在离世的人忌日这晚,离月亮越近,越可以感受到异度空间你想念的那个人。”
怪不得那天非要去什么山上看月亮……
那晚,沈溪发现这是他们相处这么多天以来,肖季言话说的最多的一次。沈溪只当肖季言是太过孤独无人倾诉,便很好地充当了一次倾听者。
大概因为提到了离世的人,虽然是过生日,气氛却安静的有些诡异,桌上的菜也没吃几口。过了一会肖季言便起身离开,离开前又对她说了句谢谢。
沈溪记得这晚是肖季言对她最客气的一次,光谢谢都说了好多次。
“不客气。”沈溪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心里正有愧他的感谢,忽然发现肖季言转身对她看了看:“不过下次不要做网球场的形状,我讨厌运动。”
沈溪:“……”
本来也不是给你的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