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还是对他心动了 · 第 13 章 / 15 章
“喻可欣,就是一个怂包。”
第二天,没吃早餐饿着肚子坐在办公室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秦思维如是想着。
而这句话的原因是,喻可欣今天没有来上班。
秦思维抽出一张纸巾,把它撕成一小绺一小绺的样子,再把每一绺纸巾揉搓成一个小团子。他最后将小团子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将纸团一个一个弹出去。
一边弹,一边说:“胆小鬼、怂包、逃兵……”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选择装死不来上班。她的反应弧也太长了吧!
不来上班也不提前说一声,他今天特地又早起来赴早餐之约,结果换来一场空欢喜。
想想还是不开心,他立刻发消息给卢思花。
“喻可欣今天旷工了!!!她为什么不来?大家都等着她上班!!!”
卢思花收到这则信息,轻拍了一下脑子,怎么就忘记这回事了。不过,哪里是大家读等着她上班。看这个感叹号,一直等着小喻上班的人只有小秦总了吧。
她赶紧回复信息:“小喻早上跟我说过,她感冒发烧,在家休息。我忘记跟你说了。”
嗯?发烧了?
那可以理解一下她没有来上班。
但下一刻,秦思维又开始挑刺。到底谁是喻可欣的领导,为什么请假的事情不来直接跟他说!
秦思维想想就生气,他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就往公司之外走。
也不知道喻可欣有没有人照顾。
被他念叨一个早上的喻可欣喷嚏打个不停,她尽量保持轻柔地用纸巾擦拭掉鼻涕,但鼻子还是有被摩擦的疼痛感。
她太难了。谁能在近似夏天的天气里感冒!
今天一觉醒来,就感觉整个人非常累。她顺从身体的意志,给花花姐发了一条请假的信息,就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再一次睁开眼,是被肚子疼醒的,这时候家里就没人了。
她捂着发晕的脑袋坐起来,往后一看,果不其然,被褥上有血迹。
发烧感冒加痛经,喻可欣今天就是个弱鸡。
熟练地用外卖软件请跑腿小哥帮忙买了退热贴跟止痛药,她贴着退热贴吃了止痛药又换上安心裤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又灭,灭了又响,似乎另一头的人不等到她接电话,就能打到地老天荒。
忍无可忍,她接起来:“哪位?”
她的语气很冲,但找虚弱程度来看,这句话的气愤程度大大折扣。
“你来帮我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给你买了一些感冒药跟吃的过来。”
“哦。这就来。”虽然她肚子疼,头疼,鼻塞,但食欲丝毫没影响。
喻可欣胡乱地理了一下头发,就下楼去给秦思维开门。
“谢谢你,老板。”喻可欣说话蔫蔫的,尾调上扬,又好像是在撒娇。
秦思维拎着东西走进去,登堂入室,没有半点尴尬。
他来到客厅,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给你买了两份粥。一份黑米粥,一份青菜瘦肉粥,看你喝哪一个。还有一份蒸饺一份灌汤包,也不知道油腻一点的东西你想不想吃。”
喻可欣听他刚才的报菜名就已经饥肠辘辘,她现在只想赶紧能吃上东西。
“不影响。我的食欲还是很正常的。”
秦思维帮她弄好包装袋,让她坐下来好好吃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喻可欣往嘴里塞了一个灌汤包,汤汁温热,正好入口,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如同一只人形仓鼠,一边嚼一边囫囵回答:“哪哪都疼,只想躺着。”
察觉到她脑袋上的退热贴,秦思维接着询问:“你热度下来了吗?”
“应该吧。”喻可欣也不清楚,烧着烧着她都习惯了。
见她这么含糊其辞,秦思维一把将贴热帖撕掉,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一只手搭在喻可欣的脑门,希望从掌心中对比出喻可欣的体温是否正常。
喻可欣仿佛被施了咒,定在原位,只有嘴巴还在咀嚼东西。
她斜眼观察关心自己你身体的秦思维,就觉得体内温度又升高了一点点。她想出声让他不要费力再测温度了。她的温度根本不能量准。
“好像温度是差挺多。”
喻可欣一下子挣脱掉他的手,用吃东西来掩饰她的不自在:“什么呀,你是人体测温计吗?我等下再贴个退热贴就好了。”
见她食欲还不错,秦思维也把其他事情暂时放在一边。他问:“你父母呢?”
“上班去了。”
“家里没人照顾你吗?”
“都是小病,我躺一躺就没事了。”喻可欣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的姨妈期在以前也撞过好几次感冒发烧,这样子的情况常有。
忽然,喻可欣想起来:“哦,我还没有给你倒水。”
她站起身,就要去厨房给秦思维拿些喝的。
“不用,我不喝水。”秦思维刚说话,就察觉到喻可欣衣服上的血迹,他的视线落在拿出已经变深的红色上。
他很快意识到这点颜色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喻可欣回头:“那你要喝什么?”
秦思维像个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人,眼神游移,耳垂通红,就是不敢直视喻可欣的眼睛。
喻可欣:“你怎么了?一下子就奇奇怪怪的?”
“那个……”秦思维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说比较好。
“什么?”
“你的睡衣脏了。”
喻可欣低头查看胸前的位置,她以为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不相信粘上了些东西。不过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没有啊,哪儿呢?”
“背后,衣服下摆,深红色的。”
喻可欣动作僵住。
她因为身体太不舒服了,连衣柜都懒得翻找。方才换完安心裤就没想到要把身上的睡衣也换一套。没想到,百密一疏,在秦思维面前丢了糗。
她面色通红,不知道是原本的发烧效果,还是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喻可欣深呼吸平时尴尬。
“小秦总。”
秦思维答应得很犹豫:“嗯?”
“我觉得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是不是该回去上班了?”
秦思维:“……”
他没有半点被赶出门的不开心,反而松了一口气,“好,我回公司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
喻可欣跟着在原地转动位置,保持不让他看到她背后衣服的姿势。
“那你好好休息。”
然而,秦思维一脚踏出门口,刚祝福完,就被喻可欣丢出一句“谢谢”,就关上了门。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一趟知道她状态还好,也就放心了。
年轻人的身体很抗造。
休息了一天,喻可欣就负面状态全消,又是一个活力满满的人了。
隔了一天没来公司,坐在位置上的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喻可欣将带过来的早餐袋子放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桌上,出来时就发现办公室有一些小骚乱。
大厅中间,扎堆地出现“好可爱”,“想撸到它头秃”的迷幻发言。
喻可欣的好奇心被吊地老高,她走过去凑热闹,就看到大家蹲在地上在逗弄一只毛色是蓝白相间的布偶猫。猫表现得很亲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放任大家对它上下其手,甚至还翻了个面,四脚朝天把肚皮留出来给别人撸。
喻可欣不是爱猫一族的人,比起猫,她更喜欢狗。
不过颜值很高性情温顺不挠人的猫,喻可欣也是喜欢的。
她挤进去,跟着别人一起伸出手,瓜分了这只猫的肚皮。很难想象撸猫会是这样的舒服,手感绵密顺滑,毛茸茸得摸上去特别解压。
“这只猫叫什么?”她专注撸猫,抽空问旁边的同事,“怎么带来公司啦?”
“叫烧饼,是我朋友的,让我帮忙照看一天,我就带来公司了。”
“烧饼?”喻可欣手上动作一顿,“你朋友把猫名取得真叫一个另辟蹊径。这名字虽然不符合它的气质,但特别如雷贯耳。”
9点一到,大家都回到位置上,专注手上的工作,因为上司没来而暂时没有领到任务的喻可欣一人独占烧饼,美其名曰帮忙照看。
为了不影响别人认真工作,她跟同事说了一声,就将猫抱起来,准备先偷渡到自己座位上,好好地撸猫。
秦思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偷猫的犯罪现场。
他双手插兜,也不着急去办公室,看喻可欣轻柔地把小猫抱起来,摸摸它粉粉的小肉垫,又摸着它的头,然后像是给它做全身马杀鸡,从头到尾的一站式撸猫大法。
“舒服吗,饼饼?”
不是秦思维眼花,他绝对在喻可欣的脸上看到了“慈祥和蔼”四个字。
“饼饼,喜欢姐姐这么摸你吗?”喻可欣专注地做个临时猫奴,“烧饼这么可爱,还很乖,都能做一只网红猫。我们烧饼不要长残,要一直这么可爱啊。”
她低头,抱着猫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长残了我就不……”面前有一个人挡住路了,喻可欣抬起头,但嘴里的话还连贯着说出来,“喜欢你了。”
跟小动物说话,她的声音刻意放柔,语气软软糯糯,撩拨着秦思维的心。
秦思维摸了摸发热的耳朵,明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自作多情。
喻可欣早就把昨天的别扭忘得一干二净,看到秦思维还有点开心。她举起烧饼的前爪:“老板,早啊。”
“哪儿来的?”
“哦,其他人带过来的。今天在我们公司待一天。”喻可欣可太喜欢这只任人揉搓的猫了,腻在她怀里一动也不动,好像全身心都在信任她。她问秦思维,“你要不要摸一摸它?烧饼摸起来特别舒服。”
说完,她抱住烧饼的两只前爪,往秦思维的方向送了送。
秦思维对小动物一向敬而远之,他连自己都不爱,更不会关心猫猫狗狗,彼此不伤害就好了。
面对喻可欣的邀请,他给面子地用食指轻轻戳中布偶猫的前肢。入手的柔软触感还不赖,他改用手掌抚摸烧饼的肚子,慢慢上移去挠它的下巴。
沦陷的速度肉眼可见。
烧饼眯着眼睛,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放着。
这样子的互动画面非常治愈,喻可欣想要从秦思维这里得到认同:“怎么样?摸起来是不是很解压?”
“嗯。”
“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喜欢吸猫。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听她这么说,秦思维心神一动,试探地问:“你也想要养猫吗?”
他等着喻可欣的答案,如果她说想养的话,他分分钟给安排上。理由都找好了,上次翻员工简历,浏览到喻可欣的生日。虽然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但没关系,架不住他喜欢提前送人生日礼物。
喻可欣无需考虑,她脱口而出:“不想。”
“为什么?”
“猫活得太精致了。要早睡早起陪它玩,还得每天把房子的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要是猫咪生病了还得送它看医生……想想都觉得很累。”
秦思维不懂了:“你不养猫,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云养猫啊。”喻可欣解释,“我在网上关注了一些养猫博主的动态,经常去看他们发的日常。他们是累并快乐着,而我只有快乐。我跟你说,别人家的猫才是最可爱的。”
这个思路,非常清奇。
秦思维瑞思拜。
“哟,这猫咪长得真可爱。”卢思花风风火火地路过,看到小猫脚步不由自主停下来,她从
喻可欣手里接过,熟练地逗弄这只布偶猫,“小黄昨天问我能不能带到公司里来待一天,我说我考虑一下,问问小秦总。然后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一看,这猫长得真好,想想公司也没规定不让带猫,秦总这么善良大方,肯定不计较公司多了一只猫。所以,我就让她带过来了。”
秦思维无力地白了花花姐一眼。要不是他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早就给花花姐穿小鞋了。
往身上加了一个心大标签,秦思维无心再呆在花花姐身边听她絮叨。
见他要离开,卢思花赶紧叫住他:“诶,秦总,我找你还有事。”
“什么事?”
秦思维很想说,有事你都直接处理了吧,不说我是你心中善良大方的老板,我也真的想要多摸会儿鱼。
“就是上次你不是让我打听保洁张阿姨的事情吗?”
“哦,那跟我来。”
卢思花抱着猫抬脚就走,喻可欣跟在她身边亦步亦趋,她也想跟着去听一下张阿姨的情况。
关上门,大家都找好自己的位置落座。卢思花才转述张阿姨的故事。
“我认识的人的亲戚的表姐,住在张阿姨家的那个小区,跟她还是一个单元楼的。”
喻可欣掰着手指理顺这个七晕八绕的关系,由衷赞美花花姐:“这个关系都能被你找到,花花姐你也很绝。”
“这不巧了么。”花花姐掐住重点,“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先说张阿姨。”
说到正题,她的语气都带着一股同情心:“张阿姨离过婚,跟现在的老公老李是二婚。张阿姨第一次的婚姻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孩子,去医院检查说张阿姨不能生,于是就离婚了。后来经人介绍跟老李认识,当时老李的妻子已经车祸去世三年了,前妻给他留下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他自己想找个伴,又为了那双儿女不想再有其他孩子,所以张阿姨正合适,两人就这么结婚了。”
这段过程听得喻可欣一阵唏嘘,她忽然想到上周见到的情形,问花花姐:“那张阿姨的老公什么时候中风的?”
听说上周他们送张阿姨回去,卢思花对喻可欣知道老李中风的事情也不奇怪。
“老李原本是个生意人,不说多么家财万贯,但起码也让张阿姨过得比较奢侈。不过几年前经济形势不好,老李投资失败就破产了。估计他受到的刺|激比较大,那时候就中风了。老李前妻的孩子都在国外不回来。张阿姨卖掉了以前的所有东西,买了安置小区的一套房子,其他的钱都给老李治病了。”
花花姐哀叹一声:“现在听说她家就靠张阿姨出来做点活,还有出租次卧的租金来维持日常。诶,享了十几二十年的福,老来却为生活奔波,听上去也不落忍。”
喻可欣不知道心里五味杂陈的话应该怎么说,最后只说:“张阿姨很伟大。”
“不过,听说,老李跟她感情很好。现在他的病情也被控制住了。”
“那就好。”
秦思维一言不发,原本对张阿姨不理解的点都有了答案。
他长呼口气:“上次说给张阿姨拾金不昧的奖励,就给她涨两百的工资吧。另外这个月的奖金加1000。”
听起来没有多少,但看上去不会很突然。
“好,我去通知财务那边。”花花姐替张阿姨开心,连忙站起身,准备去落实。
喻可欣跟着站起来:“我也去做事了。”
至此,沉闷压抑的气氛,随着三人的分开,总算消散了。